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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父親在育兒路上的角色】


國史教育中心舉辦的「年度中國歴史人物」已經來到第 三屆,每一年大會均會以特定的主題推舉 5 位歴史人物 讓大眾進行票選。今屆的主題是「科教興國、經世濟 民」,參選人是:東漢天文學家張衡、南北朝的數學家 祖沖之、北宋的曆法專家沈括、元朝的水利專家郭守敬 及明朝的醫學專家李時珍,最終李時珍高票當選。


【開明父親遂李時珍心願】


我們不是要討論李時珍受歡迎的原因,焦點是「藥聖」 的前傳。話說李時珍的父親李言聞是著名醫生,但他並 不打算讓兒子繼承衣鉢,他認為「良醫不如良相」,一 心安排李時珍朝着科舉之路進發,不過李時珍考中秀才 之後,舉人的一關多次觸礁,李言聞的心情可想而知。 李時珍 23 歲了,當官之路仍然遙遠,某天,他鼓起勇 氣向父親說了一番話。原來李時珍從小看着父親開藥救 人,心裏早已萌生從醫的想法。


古代父親的話就是命令,是違抗不得的,然而當李言聞 得悉兒子的想法卻點頭批准。這位開明的父親開始想法子幫助兒子達成心願,不僅向兒子授以自己的畢生所 學,據說深得當時荊王府信任的李言聞,出入達官府邸 時還會把兒子帶在身邊,可以想像,爸爸是要親自手把 手教兒子怎樣成為一名好醫生,而李時珍可以在爸爸臨 床時旁聽,自然學得更快更好。


【傅雷為傅聰抄寫五線譜】


李言聞成就了李時珍,這個故事讓筆者聯想到另一對中 外聞名的父子—— 傅雷與傅聰。傅雷是現代翻譯家和文 藝評論家,而大兒子傅聰則有「鋼琴詩人」之稱。傅雷 跟李言聞一樣,都着重對兒子的培育。傅聰 3 歲就表現 出對音樂的喜好,非常愛聽古典音樂,為了栽培兒子, 傅雷夫婦不惜花費大量金錢,父親更親筆為兒子抄寫五 線譜。不過父子的關係並不很理想。


有「父母聖經」之稱的《傅雷家書》集擷了百多篇傅雷 寄給傅聰的家書,當中藏着山一些複雜的情感:「孩子, 我虐待了你⋯⋯自問一生對朋友對社會沒有做什麼對不 起的事,就是在家裏,對你和媽媽作了不少有虧良心的事。」編按如此:「父親教子極嚴,有時近乎不近人情, 母親也因此往往精神上受折磨。」透過文字,可以清楚 感受到嚴父對兒子的愛,包含着揮之不去的愧疚和遺 憾。


母親懷胎十月,母愛向來得到稱頌,相比起來,父愛易 受忽略,但事實是爸爸在孩童的孕育及成長期扮演着重 要的角色。研究顯示第一孕期的孕婦如果有嬰兒的爸爸 相陪,會更加樂意接受產前檢查。在嬰兒期,父親在他 哭時作出回應,並且經常抱他,有助兒童建立自信心。


或許博學的傅雷很明白父親在育兒路上的角色有多吃 重,他因自感有所缺失而難以釋懷。沒有意圖討論怎樣 的父親育兒法才能拿個滿分,想說的是爸爸對子女的感 情未必可以從眼淚中流淌出來,卻仍然是動人的。現今 專家認識父親最適合成為子女的玩伴,如果傅雷當年花 更多時間跟傅聰玩耍,他的家書可會寫得輕省些?


撰文:張行

圖片:pexels.com (Dominika Roseclay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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